守拙博客

华南虎事件中的诡辩例

zhuhuafeng — Sat, 01 December 2007 22:50:09 +0800

国人的现实生活中不乏争论的情形，而唇枪舌剑的争吵也屡见不鲜，但极少能看到真正意义上的辩论。 ——摘自：拙说辩论（一：辩论的实质）

华南虎事件就是一个极典型的例子。

华南虎事件中的诡辩案例

简评华南虎事件这场荒诞闹剧中的诡辩逻辑，作为《拙说辩论》系列的例子。

例一、混淆举证责任

a、陕西省林业厅坚持“照片是真的”却不对此以举证
b、某媒体人：“质疑可以，但在没有证据之前，还是继续你的调查落实吧”

辩论规则要求：论证时必须正面、完整地证明自己所持观点的正确性；反驳时仅需要指出对方观点中存在的错误点。

本例a中，陕西省林业厅应该向公众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自己关于“照片是真实”的观点，而不是要由质疑者提供照片是假的证明。
据报道：陕西省林业厅副厅长朱巨龙先生在回答记者提问时表示，只要“如果证明年画比周正龙照片要早，又能到现场模拟出来周正龙照片的样子，满足以上两个条件”就承认照片为假。陕西省林业厅一方面不去证明自己所认定的华南虎照片真实性，另一方面却要对方去证明年画的真实性，要求质疑者同时承担对对方观点的证伪和对自己观点的证真的义务，完全是十足的强盗逻辑！

    遵循规则是辩论区别于争论的关键，否则辩论将没有任何意义可言。
    本例a中，混淆举证责任将导致极其荒唐而可怕结果：倘若质疑者们没有找到“年画”虎，那么任何一张假照片都能以假成真！而本例b也如此：倘若有人宣称拍到了恐龙，哪怕调查一万年也一定不会找出有任何证伪的证据来的。
    如果诡辩还能称之为某种“技巧”，那么在辩论中“混淆举证责任”则完全是一种无赖行为。

例二、偷换主题与颠倒因果
    a、陕西省省长袁纯清：“考察华南虎的踪迹，比照片的真伪更重要。”
    b、CCTV某栏目：“照片的真假不重要，重要的是要保护好华南虎。”
    c、国家林业局：“无论照片中的老虎是否为活体，都无法准确评估该区域华南虎等野生动物状况。”

辩论规则要求：辩驳对方的观点时应限定在对方所明确的前提条件下。

本例中，辩论的主题为“虎照是否真伪”，而例中a、b、c都脱离的这个主题，在逻辑学上称之为“偷换概念”，是最常见的诡辩技巧。
虎照质疑者并没有认为“考察华南虎的踪迹不比照片真伪更重要”、“保护好华南虎不重要”或者“无论照片中的老虎是否为活体能准确评估该区域华南虎等野生动物状况”。很显然，例a、b、c所表述的主题是无中生有的。

    其次，本例的a、b、c都犯了因果颠倒的逻辑错误。
    关于a，弄清照片的真伪本来就是考察华南虎踪迹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如果照片为真，那么至少它能成为“存在野生华南虎”的最直接详细的证据。那么，“考察华南虎的踪迹，比照片的真伪更重要”立即成为一个悖论！因为：如果考察华南虎的踪迹很重要，那么确定照片的真伪就同样重要；反之，如果照片的真伪不那么重要，那么考察华南虎的踪迹也同样不重要。
    关于b，如果照片为真，它是证明野生华南虎存在的直接证据，那么它为我们做好野生华南虎的保护工作提供了最直接的帮助；如果照片为假，作为存在野生华南虎的直接证据就不存在，我们连野生华南虎是否存在都不知道又如何能谈得上去保护华南虎呢？
    关于c，更是荒唐。如果照片中的老虎是活体，难道不是评价该区域华南虎等状况的一个重要证据吗？本例c中还隐含着另一个与无中生有并不相同的“偷换概念”就是利用“准确评估”的抽象描述。事实上，抽象概念是无法精确描述的。也就是说，本例c即使表述为“无论具有多详细确切的证据，都无法准确评估该区域华南虎等野生动物状况”也是无法辩驳的。

偷换主题实际上是违反了“辩驳对方的观点时应限定在对方所明确的前提条件下”的辩论规则，是一种典型的诡辩。
颠倒因果则属于一种逻辑错误，只要辩论的双方遵循辩论规则并充分理解公认的逻辑，逻辑错误很容易通过辩驳达成共识的。

例三、偷换主题与卑劣恶意

关克：“你们可以怀疑照片，但不要去怀疑这个山区农民”

本例是另一种偷换概念，把周正龙先生的“农民”这个具体的身份偷换成作为社会阶层“农民”这个抽象概念。
意言之下，怎么能去怀疑最纯朴的农民的品德呢？继而便有怀疑农民品德的人自己的品德有问题。如果说例二的偷换概念是一种中性的狡辩，那么本例的偷换概念则包含了某种卑劣的恶意。

博客：对等是交流最起码的平等

zhuhuafeng — Sun, 29 July 2007 22:33:36 +0800

记录在徐唯辛的博客《一位台湾知识分子的短信》中拙与访客cyan先生之间的一段交流，借此说明对等是交流最起码的平等的观点。
如果一个人在与他人的交流中连最基本的“相互对等”形式都不想遵循，那么还有什么平等和尊重可言？不要指望其已经准备好理性地听取、分析对方的观点，更别期望其会坦然接受正确的观点。

博客：对等是交流最起码的平等

——平等与规则是辩论最基本的要素

以下是徐唯辛的博客《一位台湾知识分子的短信》中拙与访客cyan先生之间的一段交流记录，借此说明对等是交流最起码的平等的观点。

本日志与《辩论中前提的重要性（例）》提醒博友们在交流中注意及时避免陷入注定不会有结果的交流中，以免浪费自己宝贵的精力和时间。

[回复]

诸华丰 | 2007/07/29, 10:24 | IP地址:218.0.91.*

让包括2300万台湾人在内的13亿人民一起投票，对岸怎么不敢提这样的建议？这“一人一票”的公投，也可以推动大陆民主进程；各位“民主先生”怎么也不提呢？
----------------------------------------
这显然是对“表决”概念的错误理解.

拙注：拙在此表达的观点十分明确，主题是认为cyan先生（以上一段文字中）对“表决”存在错误的理解。

[回复]

访客：访客cyan | 2007/07/29, 12:10 | IP地址:221.217.210.*

这主权是包括2300万在内的全体中国人，抑或仅仅是对岸2300万的？请诸先生指教。

拙注：显然，cyan先生已经对拙所表述的主题从“表决的理解”转移到了“主权”。

[回复]

诸华丰 | 2007/07/29, 18:13 | IP地址:60.185.142.*

主权当然包括全体中国人，但这并不意味着可以如此简单“表决”。问先生二个简单问题：
1、这地球的主权是否属于全体地球人？
2、这全体中国人只有这个东西需要“全民公决”吗？

拙注：由于“主权”问题与“表决”主题存在一定的关联性，拙直接正面地答复了cyan先生的提问，再次表明自己的主题是“表决”，并对cyan先生进行了反问。

[回复]

访客：访客cyan | 2007/07/29, 18:50 | IP地址:221.220.29.*

那就好。不像有些人扭扭捏捏的不肯承认台湾是中国的。中国的资源和产品日益依靠海外，台湾海峡就是生命线。保证台海和平对我国至关重要。和平是最重要，“言战乃是为了不战、止战”。
先生的问题还请自问自答。提到公投，想起外蒙脱离时，也经过了所谓的公投。

拙注：cyan先生依然答非所问，实在令人费解。其一，拙从来就不曾表达过“台湾不是中国的”这样的观点，只能说明cyan先生把自己的猜测强加于别人并再在此基础上进行反驳。其二，不正面回答对方所提的问题也罢，却蛮横地要求对方“自问自答”，连交流中最起码的“对等”形式都不肯遵循，那么有理由怀疑cyan先生对待交流是否怀有诚意了。

[回复]

诸华丰 | 2007/07/29, 21:07 | IP地址:220.187.7.*

拙不明白这位先生的理解力是否有问题，拙的观点很明确：“这显然是对“表决”概念的错误理解”，先生为什么非要把自己所“想象”的其他内涵强加于他人之上呢？！

[回复]

诸华丰 | 2007/07/29, 21:15 | IP地址:220.187.7.*

既然是交流，至少得有起码的“平等”吧？是您先向拙问问题（并希望回答），而自己却又不肯正面回答别人问题。

那么，您还有什么权力再问他人问题呢？！

--------------------------------------------

拙注：再将cyan先生的最后答复也加入贴上，到此即止，不做评论。

[回复]

访客：访客cyan | 2007/07/30, 22:29 | IP地址:61.49.107.*

怪哉！你语焉不详，我请你接续详解，难道就成债务了？你的问题高妙，我回答不来，“请”你自答，难道就成我的罪过了？莫非先生架子大，要一“请”再“请”再再“请”？
权且当作是“鸡同鸭讲”，罢了。
另，我从不怀疑他人的理解力，只会检讨自己的表达。

十四、辩论精神：开放

zhuhuafeng — Wed, 18 July 2007 13:00:52 +0800

【拙说辩论】拙不善辩，亦不好辩，拙说辩论，是因为辩论体现了现代民主与法制思想的内涵。本系列文内容及编排尚需整理、斟酌，请勿连载。

开放是辩论的基本属性。

十四、辩论精神：开放

辩论是开放的。

期望通过辩论探求事物本质的思维就是开放精神的体现。
一个人无论其能力怎样伟大，毕竟是有限的；无论其知识有多么丰富，终究存在他不了解的领域；无论其判断如何正确，一定有犯糊涂的时候；无论其思考如何周密，总会有遗漏的细节。因此，懂得运用集体的智慧，特别是运用持不同观点者的智慧是一种开放的精神，而辩论则是运用持不同观点者的智慧的最有效的方法之一。

    开放在于尊重和容纳不同的观点。
    辩论，无论是学术辩论、法庭辩论或者决策辩论，它首先尊重和容纳任何不一致的观点，无论其论点被认为是正确的还是错误的。
    对涉及公共或共同利益的决策辩论而言，只有通过最广泛地征求利益相关者的论点和论据并进行公开的辩论，才能最大限度地避免可能的决策失误。

    开放在于辩论过程的公开。
    公开辩论的本质是接受监督（对法庭辩论或决策辩论而言）或检验（对学术辩论而言），它包含双重含义。一是监督辩论中是否存在逻辑错误或者故意的诡辩；二是对于公开的决策辩论而言，监督过程同时也成为决策的宣传过程，从而使决策在执行中获得最广泛的认同和支持。
    由于决策是为了整个集团的共同利益，任何非开放的决策只会增加决策错误的可能性，因此除了某些必须对竞争者或敌人需要保密的决策外，不进行公开决策辩论就是对整个团体利益的不负责任，因而没有任何理由不对整个团队公开。

开放还在于对辩论结果的仲裁的公开。
事实上，大多数辩论并不能取得完全一致的，通常需要以仲裁形式获得结论或形成决议。如法庭辩论最终以陪审团或法官进行裁决；而决策辩论则需要通过表决取得仲裁或者由行政首长裁定。只有对仲裁过程实行完全的公开才能对其中的仲裁权力的实现有效监督。

开放是辩论的基本属性。

第二部分：《辩论精神》完；下一部分预定为：《从辩论出发》，务请朋友们多提意见和建议，以便全部成文后修订整理，守拙先致谢了！

《玉树之花》摄影：守拙

相关日志：
    《七、辩论精神：平等》提要：平等是辩论之第一精神。
    《八、辩论精神：规则》提要：规则是辩论之核心精神。
    《九、辩论精神：理性》提要：理性是辩论的思考方式。
    《十、辩论精神：务实》提要：辩论是务实的。
    《十一、辩论精神：对话》提要：对话精神体现了相互理解、宽容与尊重。
    《十二、辩论精神：求证》提要：求证是辩论的根本思辩方法。
    《十三、辩论精神：责任》提要：辩论是责任所使。

欢迎阅读第一部分：拙说辩论
    提要：辩论是具有相同的目的的分歧双方在共同认可的前提下进行的辩驳，辩论的实质是“纠错”而并非“求真”。（共六篇）

十二、辩论精神：求证

zhuhuafeng — Sun, 08 July 2007 16:00:18 +0800

【拙说辩论】拙不善辩，亦不好辩，拙说辩论，是因为辩论体现了现代民主与法制思想的内涵。本系列文内容及编排尚需整理、斟酌，请勿连载。

求证是辩论的根本思辩方法。求证比探索更为重要。

十二、辩论精神：求证

各省、自治区、直辖市、计划单列市财政厅(局)、国家税务局，新疆生产建设兵团财务局：
　　经研究，现将嵌入式软件有关增值税政策问题明确如下：
　　……
　　三、增值税一般纳税人销售其自行开发生产的用于计算机硬件、机器设备等嵌入的软件产品，仍可按照《财政部国家税务总局关于鼓励软件产业和集成电路产业发展有关税收政策问题的通知》(财税[2000]25号)有关规定，凡是分别核算其成本的，按照其占总成本的比例，享受有关增值税即征即退政策。未分别核算或核算不清的，不予退税。
　　四、本通知自财税[2005]l65号文件发布之日起执行。各地应对本通知发布之日前已办理的嵌入式软件增值税退税手续进行核实，对符合本通知规定的软件产品应及时办理退税手续。
　
　　　　　　　　　　　　　　　　　       财政部国家税务总局（财税[2006]174号）
　　　　　　　　　　　　　　　　　　       二○○六年十二月二十日

    辩论中，无论是论证还是反驳，不能只仅仅是说：我是对的你是错的。辩论规则要求辩论者在论证时必须正面、完整地证明自己所持观点的正确性，在反驳时指出对方观点中所存在的错误点。

辩驳不外乎两个切入点：自（双方公认的）所辩主题的大前提出发，其一是“以子之矛攻子之盾”，即指出对方所存在的逻辑错误或者从对方的论点出发运用逻辑推理得出荒谬的推论以证明其错误；二是“举证反例”，即提供与对方观点或与对方所举事例相矛盾的具体事例以反驳对方的论据。
如果说前者是“理论性”的技术技巧，那么后者则是注重“实践”的求证。

    人们普遍认为，辩论中更重要的是辩论技巧，其实则不然。
    其原因是我们在日常生活中遇到的“辩论”都是非专家级的，对于相对个体的辩论者而言，经常存在这样那样的逻辑错误是必然的、难以避免的；而对于专家级的辩论而言（如政府的决策辩论），由于辩论双方通常是一个团队，如果出现技术性的逻辑错误就被认为是低级的错误，甚至可能会被公众贻笑大方的。
    因此，求证不仅是辩论中最重要的方法，而且是最根本的方法。

    只要您稍加留心，就可以在共和国的很多现行法律、法规、政策中找出其所存在诸多低级的技术性错误，这是对人民极不负责的惰政、庸政的典型表现。
    那些没有经过认真论证的决策正在反复地、严重地损害政府的权威和信誉。拙文《儿童节的童心娱乐》关于“广东省有关部门就《广东省爱国卫生条例（草案）》举行立法听证会中‘公民应不吃野生动物’的规定”；国务院法制办征求意见的《民用建筑节能条例（草案）》中对使用空调采暖、制冷的公共建筑实行室内温度控制制度等，可谓不胜枚举。
    最具有讽刺意义的是国家税务总局于2005年11月28日发布财税[2005]165号文规定了“嵌入式软件不享受增值税优惠政策”，至2006年12月20日财税[2006]174号文《关于嵌入式软件增值税政策问题的通知》不仅完全废止了该决策，并且实际上还向前追溯纠正了总共不到十三个月的正式执行期（守拙没有考证过其是否是共和国历史上唯一一个不仅废止并且完全追溯纠正的税务法规），闹了一个对相关企业影响极其严重的世界级大笑话。那是一项在错误的前提下、经草率的决策过程、采用错误的方法并必然导致荒唐结果的，彻头彻尾的荒唐决策，而其原因却又是如此令人啼笑皆非：居然是因为该政策的决策者根本不了解什么是“嵌入式软件”的概念，而它偏偏又是该政策的执行对象！若要避免这个错误，只仅仅需要向相关的企业（而不是信息产业部的专家们）做一个简单的求证即可。
    守拙主张任何非机密的决策都应该毫无例外地进行公开的决策辩论，其意义就在于它不仅能最大限度地避免类似的低级的决策错误，而且也监督、检验了政府部门的执政能力。

    另一个普遍的“误会”是认为真理是通过“探索”创新得到的，其实也不尽然。
    科学发展史告诉我们几乎所有的科学理论来自于探索。比如，牛顿的万有引力定理、爱因斯坦的相对论归功于这两位伟大的科学家的探索和假设。但是，包括万有引力定理和相对论的任何科学理论的确立无一例外都经过大量的、反复的求证所证实的，而那些曾经被认为的“科学”最终被推翻也无一例外地因为其在求证中被事实所否定。
    一个最基本的事实是：我们曾经有多如牛毛的探索与假设，而最终成为科学理论的就那么极少的几个，就是因为之中的绝大部分都在求证中被否定或推翻了。因此，可以那么说，真理并非是因探索而得到的，而是因为经大量反复的求证所证实的！

长期以来，这个似是而非的错误观念渗透在我们的“科普”教育和义务教育中，严重地影响了国人的“科学观”，培养了一大群注重“探索”而忽视求证的“专家”。这个“误会”还与国人“只干大事”的传统思考方式“完美”地结合起来，导致了整个民族缺乏远比探索更重要的理性思考方式——求证精神。

求证比探索更为重要。
求证是辩论的根本思辩方法。

《玉树之花》摄影：守拙

相关日志：
    《七、辩论精神：平等》提要：平等是辩论之第一精神。
    《八、辩论精神：规则》提要：规则是辩论之核心精神。
    《九、辩论精神：理性》提要：理性是辩论的思考方式。
    《十、辩论精神：务实》提要：辩论是务实的。
    《十一、辩论精神：对话》提要：对话精神体现了相互理解、宽容与尊重。
    《十三、辩论精神：责任》提要：辩论是责任所使。
    《十四、辩论精神：开放》提要：开放是辩论的基本属性。

欢迎阅读第一部分：拙说辩论
    提要：辩论是具有相同的目的的分歧双方在共同认可的前提下进行的辩驳，辩论的实质是“纠错”而并非“求真”。（共六篇）

十一、辩论精神：对话

zhuhuafeng — Sat, 30 June 2007 16:57:51 +0800

【拙说辩论】拙不善辩，亦不好辩，拙说辩论，是因为辩论体现了现代民主与法制思想的内涵。辩论精神，也许是国人传统文化和现实思维中最或缺的东西。本系列文内容及编排尚需整理、斟酌，请勿连载。

辩论的对话精神本质上是一种平等，它体现了相互理解、宽容与尊重。

说明：对《辩论精神》系列文的原有次序做了小调整。

十一、辩论精神：对话

辩论精神，是一种对话（交流）精神。
辩论并非独白，是两个个体（或群体）之间的为了求得对事物的共识而进行的建立在平等基础上的对话（交流）。

辩论是有共同利益的“自己人”或“伙伴”之间（而非敌人）建立在平等基础上的对话（交流），也惟有如此才有可能使得分歧的双方最终达成“口服心服”的共识或“坦然接受”的妥协。这种要求在一个利益体中的决策辩论中最能体现，只有达成“口服心服”的共识或“坦然接受”的妥协才能在决策的实施过程中最大限度地发挥团队的整体力量，把内耗减低到最低的程度。
因此，对话实际上是一种理性务实的必然选择。

    对话精神是一种相互理解的精神。
    这种理解是相互的，是 “要求主体放弃自我中心、放弃主体性控制外界对象的习惯心态”。它并不在于对理解的差异性双方互动性的强调，即不是基于“你理解我，我才理解你”的模式，而是必须要诉诸自我本身的一种努力发展——“你不理解我，我也理解你。”
    唯有如此，才能虚怀以待地聆听对方的观点并且作出理智、客观的判断，从而逐步接近达成共识。

    理解还包含了一个重要的理念是“宽容”。
    辩论中的这种宽容并非指通常意义上的带有“妥协”成分的宽容，它不意味着要求在辩论中对对方所持观点作出妥协，否则将与辩论的目的背道而驰，也就无所谓辩论了。
    这种宽容包含了双重含义。其一，是指“允许”对方犯错的一种宽容。因为辩论是“纠错”，并且这种“纠错”是相互的，因此实际上是对“人免不了要犯错”一种理解。另一层意义是“开放”，也即允许他人对自己观点提出质疑，即使该质疑是错误的。

    对话是辩论的载体，体现了一种相互（平等的）尊重。
    这种尊重是指无论双方的地位、性别、长幼不同都应予以人格意义上的完全平等。
    需要说明的是，其与国人的传统思维中的“尊重”的含义有着重要的区别，国文中的“尊重”隐含有非平等的思想。比如常说的对长辈的尊重、对师长的尊重，实际上包含了“尊敬”这一层意思。这种东方式“尊重”对主张平等的人格、培养独立的思想和对国人民主意识的启蒙客观上起到了很负面作用。

辩论的对话精神本质上是一种平等。
辩论的对话精神体现了相互理解、宽容与尊重。

《玉树之花》摄影：守拙

相关日志：
    《七、辩论精神：平等》提要：平等是辩论之第一精神。
    《八、辩论精神：规则》提要：规则是辩论之核心精神。
    《九、辩论精神：理性》提要：理性是辩论的思考方式。
    《十、辩论精神：务实》提要：辩论是务实的。
    《十二、辩论精神：求证》提要：求证是辩论的根本思辩方法。
    《十三、辩论精神：责任》提要：辩论是责任所使。
    《十四、辩论精神：开放》提要：开放是辩论的基本属性。

欢迎阅读第一部分：拙说辩论
    提要：辩论是具有相同的目的的分歧双方在共同认可的前提下进行的辩驳，辩论的实质是“纠错”而并非“求真”。（共六篇）

十、辩论精神：务实

zhuhuafeng — Sat, 16 June 2007 12:00:16 +0800

“求真”的争论是空洞的，“纠错”的辩论是务实的。

十、辩论精神：务实

如此说来，不明白美国、英国的纳税人怎么愿意供养众参（美）上下（英）两院的那么多议员专门做"空洞"的事情呢？要知道，那些国家的纳税人的钱可绝对没有中国那么如此随意可花的。

以上是拙对一位朋友认为越辩论越空洞的观点的回复。

辩论与常见的争论有着本质的区别，辩论是务实的。

辩论的目的是务实的。
辩论的目的是分歧的双方为了达成一致或形成妥协。如果不是为了共同的目的，那就不可能形成真正意义上的辩论。

辩论需要遵循共同的规则，而规则本身就是务实的产物。

    人，总是免不了要犯错的。根据人的思维习惯，最容易犯错的地方往往是单向思维和遗漏细节。
    辩论的本质是纠错。恰恰是辩论这一特点使得辩论最适合于最高效率运用持分歧观点的团队以平等和平的方式寻求事物在共同认可的前提条件下犯最小可能错误的求解途径。
    有点出乎习惯思维的是，辩论的“纠错”性反而更适合于不确定性更大的需要表决仲裁的事物而非通过验证仲裁得出结论的事物。换句话说，辩论更适合探究并非“众所周知”的事实或寻求“尚未发生”决策的最佳（共同认可的）方案。其最典型的是法庭辩论（寻找最小错误的法律事实）和决策辩论（寻求最小错误的决策方案）。

国人的习惯思维更喜欢求真。
很多情况下，我们希望做某件事情前必须对其先弄一个彻底的明明白白。而事实上，比如决策问题，因为很多问题有多种可行的解决方案，本来就没有所谓的唯一正确的（或证明是最佳的）结论的。那么，求真思维方式直接导致的结果是，一旦讨论的问题有所分歧，因为不可能产生唯一的结果，那么什么事情都做不成；然后认为凡争论就不会就结果不如不争论，再导致很多决策的错误百出、造成无法弥补的损失。

大多数情况下，纠错要比求真更务实。

    拙在博联社读到过一篇关于讨论高考改革的很好的文章《理性对待高考改革》，该文作者系统详细地阐述了“改革高考并不能解决教育领域的其他诸多问题，并且改革的风险和成本相当巨大”的观点，从而得出必须慎重改革高考的结论。
    守拙赞同高考改革，甚至觉得可以考虑取消高考。但并不意味守拙就不认同（正相反，守拙很认同）该文的分析，也决不意味着守拙幼稚地认为改革的风险不大。
    如果从求真思维出发，那么永远什么也别做，继续讨论。要么无限等待，要么等待崩溃。

    那么该问题的本质在哪里呢？我们需要的是“纠错”的务实思维。
    高考存在那么多众所周知的严重的弊端，难道还需要讨论要不要改革的问题吗？问题的本质是我们应该如何改革！
    如果认可需要改革这个前提，那么接下来就比原来好办些了，因为我们要解决的问题变成了如何改革，大改还是小改，缓改还是急改的问题。

    我们有很多研究这方面问题的专家。双方甚至多方，拿出完整的改革方案来，然后通过辩论逐一解决方案中的具体分歧点。双方各自提出自己的证据，论证自己的主张。作为提出方案方，必须具有这样的思维，如果某分歧点的反方理由充分，那么就共同讨论更合适的（分歧部分）替换方案；作为方案质疑方，也应该具有这样的思维，提出自己的（分歧部分）替换方案（而不是通盘否定）。
    即使遇到大家都提不出更好方案的分歧点，至少也能形成这样一种共识：“哦，原来还有这个难题啊！”，然后再研究解决问题的方法。守拙坚信，这个世界上办法总是比困难多，怕就怕不知道（当然还有不想知道或者不想让更多的人知道的情形）究竟遇到的是什么困难。不是吗？
    比如，某个问题各方都找不出（双方认可的）更好的改进方案，至少有两种可解决的办法：一是要么先搁置这问题，转而解决一致认为能解决的其他问题；二是要么通过表决仲裁（甚至全民公决）对这一问题形成决定，共同承担改革风险。

这就是决策辩论，这就是务实。

    因为务实才需要辩论。
    只有通过辩论才能找到共识，才有希望最终找到最合适的（并非一定是最正确的）解决问题之道。
    “求真”的争论是空洞的，“纠错”的辩论是务实的。

图片：《玉树之花》摄影：守拙

相关日志：
    《七、辩论精神：平等》提要：平等是辩论之第一精神。
    《八、辩论精神：规则》提要：规则是辩论之核心精神。
    《九、辩论精神：理性》提要：理性是辩论的思考方式。
    《十一、辩论精神：对话》提要：对话精神体现了相互理解、宽容与尊重。
    《十二、辩论精神：求证》提要：求证是辩论的根本思辩方法。
    《十三、辩论精神：责任》提要：辩论是责任所使。
    《十四、辩论精神：开放》提要：开放是辩论的基本属性。

欢迎阅读第一部分：拙说辩论
    提要：辩论是具有相同的目的的分歧双方在共同认可的前提下进行的辩驳，辩论的实质是“纠错”而并非“求真”。（共六篇）

十三、辩论精神：责任

zhuhuafeng — Tue, 12 June 2007 22:20:01 +0800

辩论是责任所使。
缺乏辩论的政府，一定是缺乏责任的政府；缺乏辩论的民族，也一定是缺乏责任意识的民族。

十三、辩论精神：责任

辩论是责任所使。

    辩论从质疑开始。
    作为质疑方，如果对所涉及问题不怀有责任，那就不必与之辩论，不必论证自己的质疑，也不需要听取对方的论证。只需质疑、再质疑，或者直接否定、再否定，直至口诛笔伐。
    作为被质疑方，如果对自己（的观点）没有责任感，也不需要进行辩论，不必论证自己的观点，也不必举证反驳对方的质疑。完全可以不听不闻，或者直接回击、再回击，直至“文攻武卫”。

学术辩论是探索求真的责任所使；法庭辩论是维护权利（公共权利或个人权利）的责任所使；决策辩论更是团队利益的责任所使。

对涉及公共利益的决策进行公开辩论，是一个政府对维护公众利益承担责任的体现；对涉及法律的立法决策进行公开的辩论，是一个政府对维护社会公平承担责任的体现；对所行使的职权接受公众的监督并进行公开的辩论，是一个政府为自己应尽的义务承担责任的体现。
实际上，只有进行公开辩论并接受公众的监督反而使得决策在执行过程中获得最广泛的支持，从而能更高效实现决策目标。

无论是个人、团体或者政府，拒绝辩论者通常是对自己、事物或社会缺乏责任者，或者是企图逃避责任者。

    辩论是责任所使。
    缺乏辩论的政府，一定是缺乏责任的政府。
    缺乏辩论的民族，也一定是缺乏责任意识的民族。

《玉树之花》摄影：守拙

相关日志：
    《七、辩论精神：平等》提要：平等是辩论之第一精神。
    《八、辩论精神：规则》提要：规则是辩论之核心精神。
    《九、辩论精神：理性》提要：理性是辩论的思考方式。
    《十、辩论精神：务实》提要：辩论是务实的。
    《十一、辩论精神：对话》提要：对话精神体现了相互理解、宽容与尊重。
    《十二、辩论精神：求证》提要：求证是辩论的根本思辩方法。
    《十四、辩论精神：开放》提要：开放是辩论的基本属性。

欢迎阅读第一部分：拙说辩论
    提要：辩论是具有相同的目的的分歧双方在共同认可的前提下进行的辩驳，辩论的实质是“纠错”而并非“求真”。（共六篇）

九、辩论精神：理性

zhuhuafeng — Sun, 10 June 2007 11:34:30 +0800

辩论无论从辩论的目的、过程、结果看，还是对辩论者而言，都是建立在理性思考方式之上的。
辩论的思考方式就是理性思考方式。

九、辩论精神：理性

辩论的过程自始至终是理性的。

    首先，在进入辩论前需要评估想要达成的目的。
    其一，辩论是和平解决分歧的最佳途径，因此通过辩论取得共识首先是一种务实的理性。
    其二，需要评估辩论主题的现实意义。除非个人兴趣，很多时候我们没有必要为一件意义不大的（对辩论者所想要的目的而言）主题去花费太多的精力辩论。比如，与自己专业领域不相关的学术辩论，与自己无关的法庭辩论或（非公共利益的）决策辩论等。
    其三，有必要评估双方是否在最高层次上形成相同的目的。如果不能双方（最高层次上）的目的不同就不可能形成真正的辩论，也不会形成共识，投入这样的争论将毫无意义可言。

    其次，理解辩论的本质是纠错而非求真本身就是一种理性思考方式。
    如果有人对自己的观点提出质疑，并愿意为此辩论。那么您不应该反感而应该感谢。理由很简单，如果辩论的结果是自己正确，那么您因此多了一位接受自己观点的朋友；如果发现对方的质疑是对的，那么更应该感谢对方（免费）为自己找到一个存在错误。
    因为败辩并不意味着自己的观点必定是错误的，它只仅仅表明自己在对方所质疑的问题上存在没有考虑到的漏洞，因此还可以进一步寻找、积累新的证据左证或辩驳，除非您通过辩论发现自己的观点确实是错误的。

    再次，辩论需要双方遵循规则，而遵循规则本身是客观而理性的。
    比较典型的例子是法庭辩论中的“法律事实”。在法庭辩论中，假设一位刑事犯罪嫌疑人，如果公诉人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其犯罪（而实际上确实是他作案的），那么法律事实是“没有证据证明其犯罪”。在法治体系中，程序公正一定要优先于事实公正，只有这样才能保证最大多数的事实公正。
    而国人的习惯思维中往往追求个例的事实公正而忽视最根本的能最大限度地避免事实不公正的程序公正。从博友陈春先生的日志《我们需要“投票就可以拆房”的民主吗？》的回帖讨论中就可以看出这一现象。
    这种非理性思维在我们现有的法律、法规、制度的制订与执行中非常普遍地暴露出来，人们总是不自觉地追求法律、法规和制度理想化，而不明白它们是一种最大限度（而非完全）维护公平、公正的客观的可执行的工具。因为要对某个法律、法规或制度找一个“错误”的个例实在是太容易了，如果如此“追求完美”可成为否定某一法律、法规或制度的理由，那么必然导致很多法律、法规或制度行同虚设。

    辩论过程中，无论是证明自己还是质疑对方，都要求提供完整的论据证明。寻找证明或反驳的论据的过程和方法是理性的。
    辩论过程中，及时发现双方对辩论的前提理解不一致，或者发现对方已经脱离主题，或者发现双方在知识层面上存在的差异已经无法理解各自所表达的含义明智地终止辩论，是一种理性的思考方式。
    辩论终止时，坦然接受胜辩、败辩、或仲裁的结果，并以此作为拓宽自己思路、提高自己的思维方式和辩论水平的例案，是一种理性思考方式。

因此，辩论无论从辩论的目的、过程、结果而言，或者从辩论者而言，都是建立在理性思考方式之上的。
辩论的思考方式就是理性思考方式。

《玉树之花》摄影：守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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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辩论精神：规则

zhuhuafeng — Wed, 06 June 2007 06:00:20 +0800

    规则并不仅仅指辩论本身的规则，更重要的是由此所衍生出来的规则体系。
    规则，是辩论的核心精神。
    您如果准备参与辩论，那么请您敬畏规则，遵循规则！

八、辩论精神：规则

一位朋友在某网站拙文《作秀 -- 评副省长批评企业“只涨利润不涨工资”》后回帖留言如下：片面（第1楼）看似一个逻辑缜密的推理，却忽视了企业的市场运作和政府的宏观调控之间的关系，还望守拙兄能站在全局考虑问题，结合我国的实际情况来分析、判断，一些政府官员敢于站出来“做秀”（就算是做秀吧），对于我国的政治和经济体制改革，将是一个促进，如果都认为做不到，而说也不敢说，那才是中国之悲哀，更是广大国民之悲哀！
守拙回帖：谢谢关注！（第2楼）回尊敬的先生：同意您的观点，官员应该重视这些问题！可守拙的评论没有说不行呀？守拙的论点很清楚：【前提二】本评论只限定：吴瑞林副省长批评企业长期“只涨利润不涨工资”部分范围。......，您没有指出守拙的推论中哪一个前提，或哪一步推论存在何种逻辑错误？......。谢谢！

与争论有所不同，辩论双方必须遵循一定的规则，否则就无所谓辩论。
辩论的基本规则是：辩论双方在共同认可的前提下运用公认逻辑规则进行辩驳。除非另有约定，论证时必须正面、完整地证明自己所持观点的正确性；反驳时仅需要指出对方观点中存在的错误点。辩驳对方的观点时应限定在对方所明确的前提条件下。

例中那位朋友的观点并无什么错，并且守拙也基本赞同，但并不能因此就能得出拙文的观点是片面的结论。因为拙文只是证明了该官员是在做秀，而并没有认为官员不应该重视该问题或重视该问题是错误的。
那么本例中问题的关键点在那里呢？是因为那位朋友明确指出了守拙论点的错误，已经符合了“以质疑开始”进入辩论的条件，但并没有遵循“反驳时要指出对方存在的错误点”和“在对方限定的前提条件下”进行的规则，指出其中的错误所在，并扩大了命题所限定的前提，因此无法进入实质性辩论。

只要稍加留心就可以发现，为什么现实中很多情况下的争论无果而终，甚至闹得不欢而散，就是因为我们其实没有遵循必要的规则。
例中那位朋友的表达中如果不是以指出错误，而以“我认为，全局考虑问题，......”来表述就是一个很好的讨论过程。倘若对此守拙有不同的看法并以指出对方的错误点展开辩论，那么这个命题的前提就变成“从全局考虑问题”而不是守拙原来限定的“批评企业长期只涨利润不涨工资”的范围了。

因此，如果我们只仅仅是讨论问题或表达观点，那么完全可以采用“一个问题，各自表述”的方法求同存异；但如果我们希望以友好的方式解决分歧、达成共识，那么通过辩论可能是唯一可行的方式。
规则是区别争论（讨论）与辩论的关键要素之一。

    辩论并不一定能取得共识，因为辩论的本质是“纠错”并非“求真”。
    很多事物，特别是决策问题，本来就没有或者无法证明是“唯一正确”的，因此我们只能通过辩论以最大程度地避免错误；由于它必须要得出明确的结论，如果（在规定的时限内）不能达成一致，决策辩论还需要通过某种仲裁取得最终决定。
    事实上，几乎绝大多数的辩论都是需要仲裁获得结果的，如最常见的法庭辩论、决策辩论等。由于仲裁是一种权力，为了使这种仲裁权力“最大限度地避免可能错误”，因此还必须衍生出某种“监督”、“检验”和“纠正”的限制无限权力的规则体系来。

    规则并不仅仅指辩论本身的规则，更重要的是由此所衍生出来的规则体系。没有规则就没有辩论；没有所衍生的规则，绝大多数的辩论也将失去意义。
    规则，是辩论的核心精神。
    您如果准备参与辩论，那么请您敬畏规则，遵循规则！

图片：玉树之花摄影：守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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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辩论精神：平等

zhuhuafeng — Sat, 02 June 2007 17:21:45 +0800

平等是辩论之第一精神。没有平等，就没有辩论。
倘若您有意参与辩论，请您先怀有平等之心！

七、辩论精神：平等

    上世纪初叶，伟大的物理学家爱因斯坦发现并建立了相对论理论。
    第三帝国的纳粹统治者们当然不能承认他们认为是“劣等民族”的犹太人的理论。当时的德国媒体纷纷批判相对论，其中一篇报道的标题这样写道：“上百名大学教授证明相对论是错误的”。
    对此，爱因斯坦如此反驳：“要证明相对论是错的，根本不需要那么多人，有一个人就足矣。”

共和国在“文革”期间也曾大张旗鼓地批判过相对论。
没有平等，就不可能有真正意义上的辩论。

人类的社会活动中，几乎无时不刻地产生分歧，如果分歧双方愿意通过辩论的形式获得对分歧事物的共识，那么分歧的双方的地位必须是平等的。
辩论的分歧双方必须具有相同的目的，双方承认共同认可的前提，遵循完全相同的规则。这既是辩论的必要条件，也意味着辩论双方在辩论中的享有完全平等的地位。

辩论中不分种族宗教、不论贵贱贫富、不分性别年龄、不管文凭学历、不分职位资格，双方都遵循相同的前提规则，履行同样举证责任，行使相同的质疑权利，以据服人、以理服人。

需要说明的是，并非所有的辩论中双方享受完全平等的地位。如司法辩论中的刑事诉讼和行政诉讼的法庭辩论中，原告与被告方的某些权利和义务在法律中规定是不一致的。这种原告与被告方的某些权利和义务的不对称实际上是一种司法公平，它用来调整诉讼双方某些已经存在的某种不平等性。

    平等，是辩论的前提，也是辩论之首要精神。
    没有平等，就没有辩论。
    倘若您有意参与辩论，务请您先怀有平等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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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玉树之花摄影：守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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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一、辩论精神：对话》提要：对话精神体现了相互理解、宽容与尊重。
    《十二、辩论精神：求证》提要：求证是辩论的根本思辩方法。
    《十三、辩论精神：责任》提要：辩论是责任所使。
    《十四、辩论精神：开放》提要：开放是辩论的基本属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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