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病也并非一定是乏味的。


天书难识

    在西安参加完一个会议,惦记着能回家观看奥运开幕式盛会,便顾不得领略大唐盛世故都之繁华,赶在7日回程。

    或许是天热加上旅途疲劳,回家后顿感身体不适。一测体温,38度多。赶紧服药,卧床休息。
    8日早晨,体温依旧不退。高烧是拖延不得的,因为拙平时对医院抱有某些抵触的情绪,太太下死命令必须上医院就诊,一早亲自为守拙挂上号,并派女儿贴身监督。

    医院总是顾客盈门,夏季则更是如此。两部电梯已不堪重负,慢若蜗牛,好在内科设在七楼,不算太高,于是选择走楼梯。诊室外室挤满了等待就诊者。得感谢太太有先见之明,因为号挂得较前,避免了久等之苦。
    接待拙的医生是一位长者,从容随和,甚是幸运。
    待守拙坐定,询问了病情,记录体温,作咽喉检查,告诉拙是扁桃腺严重发炎,需要输二天的液。守拙询问一天可否?医生也未置可否,只管忙于书写病历、开药方。于是也不再打扰。

    诊室中另有一位中年女医生也忙于给一位女病人看病。她正在建议她的病人做一次胃镜检查,而那位女病人显然是对做胃镜的检查怀有强烈的心理恐惧。
    女病人:“我从来就没有做过……,太怕了。”
    医生:“不痛的,只一点点难受。”
    病人:“不就胃有点痛,能不做吗?”
    医生:“胃痛的原因很多,有胃炎、胃溃疡,还有更坏的,这万一,检查过没事就可以放心了……”
    ……

    拙的医生已书写完成,递给拙病历药方,并提醒应先做皮试后配药,诊断完毕。接诊的过程简短高效,可知医生经验丰富,心中甚是欣慰、满意。接过药方、病历,无论如何艰难辨认,守拙也莫识几字,方知医生原来还是位书法大家,于是更加敬佩不已。心想这药方咱不识,配药的大师们能识就成,也没有什么大碍。
    皮试通过后去三楼药房配药。先划价,排上队,递入药方,划价的是位姑娘,盯了药方良久,抬头问守拙,医生所配的其中一味是何药?守拙只好实告不知。姑娘于是再左盯看右看,口中念念有词,又递给一旁的同事,还是没有认出。于是要求守拙去医生处确认,守拙不乐意大热天跑上跑下,便说这是你医院的事情嘛,要不您打个内线电话问一下,也免得病人折腾。
    姑娘也许是不好意思,再次反复琢磨,终于识别出药名。付钱,共一百五十元余。

    药房的药单是电脑打印的,一看,医生真的不错,果然只配了输一天液的药。
    取药还是要排队的。排到后递入药方与药单,配药的两位药剂师核对药方,他们居然也不识别这药名,出于负责,一定要拙去医生那里重新核定。无奈只能照办,好在有闺女代劳了。

    输液室人满为患,护士们总是医院中最忙碌的。好在他们的业务娴熟,工作高效,很快就挂上了针。
    找一个座位坐定,药水滴入静脉的同时,心里却嘀咕着这件事:这天书怎么会连天人也不识呢?

 


天书谁识?(病历,点击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