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拙博客

华南虎事件：参与者的构成与目的 

    尽管拙对周正龙先生所拍野生华南虎的真实性持高度怀疑，但还是很感谢周正龙先生为我们提供了一个能动员到参与人数如此之众、涉及领域如此之广、持续时间如此之久、情节发展如此戏剧性的极好的既涉及“科学与民主启蒙”意义的又不太敏感触及“和谐”的还捎带有轻松娱乐色彩的极其难得的严肃话题。

    事至今日，这华南虎事件的“原形”在大多数人心里早已明了。虎照的二次鉴定只不过是偏离了事件主题的“宁信度无自信也”的郑人置履现代版而已。
    那“华南虎”连同它的“毛”和“脚印”早已被大大小小的“武松”们打了个透遍，很多关注此事的人恐怕只是在耐心地等待观赏这出精彩离奇的荒诞闹剧的结局从而解开故事的最后悬念。

    尽管网上的打虎者、挺虎者们鱼龙混杂、良莠不齐，但如果我们撇开在各类媒体（主要是在互联网上）上参与虎事讨论的匿名者来对实名（或相当于实名）的参与者按对虎照的真实性所持的观点的分为：不容置疑（以关克先生为代表）、持相信（包括反质疑者）、持怀疑（包括支持质疑者）、强烈质疑（以傅德志先生为代表）四类，进行一个大致的统计归类就能发现些有意思的现象。
    之所以要忽略对虎事的匿名参与者，是因为其中有很多怀着某种“愚乐”目的或者是带有“发泄”成分的参与者，因此很难对其所表达观点的真意图进行客观的判别。而忽略持中立观点者和不感兴趣者对于对参与者的目的性分析意义不大。

    从数量上看，对虎照持怀疑者的人数要远多于持相信观点者，但持强烈质疑者和持不容置疑者的人数比却并不那么悬殊。
    从人员构成分析，持怀疑者几乎含盖了社会不同行业、职业、学科、专业，并且基本上与“虎事”不存在直接的利益相关性；而持相信者的人员结构相对单一，并且大多数持不容置疑者是与“虎事”直接关联的官员们。
    从讨论的论点论据分析，持怀疑者们大多对“虎照”或“虎事”提出具体而直接的质疑；而持相信者们则基本上是反复表示相信而无法提供令人信服的论据，或刻意回避事件本质或故意混淆是非。

    持不容置疑者几乎都是虎事的直接参与者、相关联的行政部门官员和直接肯定地甚至“惟妙惟肖”如同亲历般地报道过虎事的媒体工作者。因此，其目的非常明确，基本上都是在为自己的利益或名誉而战，即使被逼到了骑虎难下的境地也宁愿玉碎不为瓦全坚守自己的信念。
    持强烈质疑者则“分散”分布在多个不同的地域和专业领域，并且除了傅德志先生一个专家级学者外，虎事之前几乎都是“无名小卒”。他们大概属于执著坚持自己观点的“真理捍卫者”，甚至因此赌上自己的脑袋也在所不惜。而网络这个平台偏偏又让他们得到了联合一致的机会和数量庞大的支持者，于是更加增强了必胜的信心，不达目的决不罢休。
    据此分析，如果“虎事论战”不被相关部门“和谐”掉，陕西省林业厅、国家林业局的“拖”字诀恐怕只会适得其反而让自己更难以收场。

    拙以为，“虎事”中最值得关注并非是持强烈质疑和持不容置疑的虎事“主角”们，而是那些持怀疑观点者和持相信观点者。与支持质疑者的人数、构成、知名度、文章质量相比，反质疑者们实在是相差太过悬殊。这一现象实际上已经揭示了“虎事”的本质。
    除了人数悬殊这一显著特点外，另一个特别有意思的现象是，直接对虎照持怀疑观点者与持相信观点的人并非是这二大类参与者的主要构成者，二者中绝大多数的人则是（持怀疑观点类中）支持质疑者和（持相信观点类中）反质疑者。这部分持相反观点的人却有着一个共同的特点，他们似乎不在乎“虎照”的真假而是直冲着“虎事”而来。
    支持质疑者们的评论文章不仅众多，而且出自专业评论家的不在少数，其目的直接明了，不外乎为了公众知情权、监督权诉求、反对公权被滥用或表达对政府行政机构公信力的怀疑和担忧。反观反质疑者们的评论文章相对水平较低，多数文章的目的不甚清晰，行文含糊其词或不知所云，与支持质疑者们的评论文章相比几乎不值一提。

    但也有屈指可数的行文水平相当高的反质疑者的评论文章值得引起注意。
    最近发表在人民网论坛的题为《华南虎照事件中的荒诞现象与人性透视》的文章，尽管作者并未署以真姓实名，但显然是出自具有良好职业素质的专业人士之笔。全文洋洋洒洒上万字，其主题倒也直截了当，就是为了故意混淆是非，利用在网络争论中所存在的不文明现象别有用心地把本来简单的技术层面的问题提升到社会风气、道德水平、精神信仰乃至构建和谐社会的高度上。
    倘若虎事的发展正如本文所分析的“如果不被‘和谐’掉，陕西省林业厅、国家林业局的‘拖’字诀恐怕只会适得其反而让自己更难以收场”那样，在国家林业局新闻发言人曹清尧表示“华南虎照片的鉴定目前已取得突破性的一步”，“广大网民、广大公众很快就会知道照片真伪的结果”那么多日后陕西省林业厅还迟迟不公布“虎照”的鉴定结果的同时出现这样的“高水准”文章并呼吁“外部的法律和制度来约束”“扼制网络上的语言暴力”，两者之间是否存在这某种巧合呢？

相关链接：李舟《华南虎照事件中的荒诞现象与人性透视》